• 2009/08/21

    ╮(╯_╰)╭

        我已经对包子无奈了。随地大小便,又爱叫,还到处咬东西咬人。啊啊啊。

        上午去打了狂犬,其实昨天就应该去的,希望没事吧。都是这臭包子害的。

        我以后要对他狠一点。哼。

  •     跟大雄在一个服务态度差、上菜慢的小馆子里解决晚饭,却意外地吃到搁了糖的冰白粥,小时候经常吃到的那种。我脑子里一瞬间浮现出爷爷的脸,把粥咽下去的时候眼泪也快要溢出来了。我想我的爷爷,从他离开我的时候,我就开始想他。

        我似乎不记得儿时夏天的炎热了,我只记得那陈旧的老风扇整天呼呼地响着,绿色的扇叶整天呼呼地转着,藤椅在我爬上去的时候会吱吱地响,那断裂的藤条扎在脚板心上,又痒又疼。夏天傍晚的餐桌上永远都会有白粥和拌菜,把滴着辣油的菜塞到粥底,不一会儿就有辣椒的香气裹着大米的香气湿润润地泛上来,我沉醉于这个时刻,仿佛面对着世上最美味的食物。

        爷爷会把剩下的白粥加上白糖放进冰箱冷藏室,然后在我们看9点档电视剧的时候,就可以美美地捧着一碗冰粥,享受一个惬意的夜晚了。有一阵子我们看的是《武则天》,刘晓庆演的,那段时间,每天晚上不仅有冰粥,还有凉拌黄瓜片。在藤椅把屁股硌到疼得不行的时候,我就在爸爸妈妈的屋子和爷爷的屋子之间穿梭,看看他们每个人都在干什么。

        爷爷是很凶的,管我管很严,还爱发脾气,但是他虽然打我骂我,说不让我晚上再看电视,可一到晚上,仍然把我的藤椅搬到电视机前面,紧挨着有绿色扇叶的老风扇,然后把甜甜的冰粥摆在旁边,有时候有一盘拌黄瓜,有时候是一盘大头菜。我其实不喜欢他,可是我又喜欢他。

        我本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他,想起许多年前的一切,直到爸爸说爷爷的三周年祭到了,我才猛然发现这是个应兆。我还来不及写出那些缅怀的文字,三年的时间已经过去。爷爷离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,谁也不知道,在医院和丧礼上似乎毫不动容毫无伤感的我,其实自己躲起来把眼睛全哭肿了,并且夜夜梦到爷爷对我说话而夜夜哭醒。我就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在人前哭泣,这是多么不坚强的事情。

        我想给爷爷做冰粥和绿豆粥,就像他曾经天天做给我一样。我现在还会做好多好多别的东西了,可我想我的愿望永远没办法实现了。我总想等等明天,明天却没有等我。

  • 2009/07/29

    一份毕业感言

        胡薇老师打电话来让我写一个毕业感言,我拖了好几天,因为不愿再去想那一天和从前的日子,想起来难免就要伤感。今天终于完成了,却在文本中表现出了持续的语塞,有太多想说的话时往往不知道要怎么说了。

        全文如下,我觉得我写得不够好,但的确这吞吐的语句代表了我离别的心情。

    我珍惜你的每一片绿叶

         我觉得我还没有离你远去,也迟迟不敢回想那些往日的情景,因为我没有勇气面对这次已经到来而我却不愿承认的离别,我怕眼泪打湿了我们之间的空气,那样我就更不能坚强地迈出这校园了。直到再次翻看过往的照片,我才清楚地发现,我的确已经与那些开始寻梦的日子分开,站在河流的两端了。

          戏剧学院是个太温馨的家,我始终无法习惯外面的世界。不是世界不美好,而是在它美丽的外衣之下,躲藏着一群怪异的人,我无法想象的人。他们不爱说对不起和谢谢;他们经常喜欢大多数人所喜欢的东西,而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;他们以行色匆匆为骄傲,却失去了人最初都有的,一颗敏感的心。周五的傍晚在西直门等车,两栋大楼的中间夹着迷人的落日,而它四周裹着温柔的云,是丝状的,彩色的,并且直通天际。我没办法停止仰望的目光,只觉得城市一景是如此难得。身旁的人们似乎对此毫无感觉,紧紧地盯着车要开来的方向,他们都比我更害怕错过回家的公车,却错过了一个能让人感动的时刻。又或者,这循环往复的日出日落,早已不能带给他们感动了。

          四年前的第一堂写作课上,连续好几个小练习,回忆某些短暂得不到半秒的瞬间,把它们用几百字描绘出来。那是我第一次学到,人应该保持一颗敏感的心,人应该敏感地生活着,不仅仅是编剧应该如此,否则你会失去太多值得珍藏的时刻。当然这不是戏剧学院教给我的第一样东西,它最先教我的是做一个诚实而谦虚的人。我想起张先老师曾在课上说过:“戏剧学院不能给你什么,除了做人。”父母从小就教育我不要撒谎,那时的话更像是一条不得不服从的规矩,而现在的我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一个诚实善良的人,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坚持做自己。我永远感谢我的大学,它给了我生命中最宝贵的自知,奋斗,和原则。

          我不后悔付出这四年的时间给忙忙碌碌,这四年里,我读了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多的书和剧本,我看了许多以前从未接触过的舞台剧演出,我第一次尝试表演和导演,第一次用完全崭新的眼光去看世界,我还认识了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。我想我们——在这里学习过的每一位莘莘学子,都无法忘记在排练室里度过的每一个钟头,在楼梯间通宵写作和阅读的每一个夜晚,在剧场后台的每一次紧张和互相鼓劲,还有每一堂专业课上的畅所欲言和积极交流。

          我永远记得整个寝室曾一起彻夜不眠读剧本,我永远记得那堂争论得互不相让的外国戏剧课,我永远记得我那个失败但是花费了三周时间的导演作品,永远记得谢师宴上大家的笑容和泪水。

          住的地方离戏剧学院10分钟路程,我想我是还没准备好搬离这里,只要跟我的大学再靠近一点,我就是无比快乐的。无论看到哪一处的爬山虎,哪一处的大鱼缸,我都会止不住地想起我深爱的学院,在我心里,它有最茂密且根基深厚的爬山虎,有最沉稳又最具朝气的大松树和小花园,而这一切,都释放出使人沉静和思考的空气。我在这里就觉得安心,就觉得什么都不害怕了。

          然而我也清楚地知道,我必须离开你,把你存放在心底。请相信我,我会做一个对得起自己,对得起你的中戏人。因为你不知道,我有多么珍惜你的每一片绿叶,我希望在多年以后的阳光下,它仍然如今日一般绚烂和耀眼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詹睿霞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9年7月29日